春夏秋冬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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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德的这部电影有好多的译法,包括《冬去春来》、《春去春又来》和《春夏秋冬又一春》。它的英文名是Spring, Summer, Fall, Winter … and Spring,春夏秋冬又一春算是直译,长是长了点,但比较准确地表达了电影的原意。

金基德的电影我看过《漂流欲室》、《坏小子》、《撒玛利亚女孩》、《空房间》,都是情色片。这部《春夏秋冬又一春》却表达了佛家的轮回观念,比较严肃。

春夏秋冬是电影中的季节变化,也是片中主角和尚一生中的四个阶段。春的无邪,夏的欲望,秋的愤怒,冬的超然。

春对应着小时候的和尚。这时的小和尚贪玩,天真无邪。他用线把小石头绑到小鱼、青蛙和蛇的身上,再把它们放了。老和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即教育小和尚,而是在小和尚熟睡时把一块石头绑到他的背上,让他认识到小鱼、青蛙和蛇也会痛苦。要解除自己的痛苦先要解除自己加于别人的痛苦。老和尚说如果鱼、青蛙和蛇有一个死了,你的心上就会一辈子压着一块石头。结果,鱼和蛇死了,小和尚失声痛哭。

夏对应着青年和尚。这时小和尚已经长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有一次他在石头上看到了蛇的交媾。这象征着和尚体内的情欲萌动。一天,一个妇人带着大病初愈的少女到寺院休养。和尚被美丽的少女吸引住了。空虚压抑的少女也喜欢上了和尚。他们在石头上、船上偷欢。老和尚发现后让少女离开了寺院。但是和尚的情欲闸门已经打开。他经不住外面的诱惑带着寺院里的佛像也离开了寺院。

秋对应着中年和尚。这时和尚已经30多岁,因杀妻又回到了寺院。这时的和尚神情暴躁,充满戾气。影片虽然没有直接反映和尚在俗世的经历,但他的几句话已经让我们知道了大概:他娶了那个女孩,但女孩后来背叛了他,他最后把她杀了。和尚不能明白,她说过只爱我一个的,为什么她能那样?老和尚淡然地说:俗世本来就如此啊。和尚愤怒、痛苦,他试过自杀,但没有成功。老和尚为了收伏他的戾气,让他刻写摩诃心经。这时,追捕的警察也到来了。老和尚要求警察让和尚刻完心经再走。连夜刻完心经的和尚神情终于平伏,这时他应该是大彻大悟了吧。

冬对应着老年的和尚。这时他服完刑回来,继承了已经圆寂的老和尚的衣钵。他也收养了一个孩子。孩子就如他当年一样,正是一个轮回,又一个春天到来了。

此片的影像如《漂流欲室》一样唯美。烟雨迷蒙的湖光山色,精致的寺院,清澈的小溪,真是一个世外桃源。金基德似乎很喜欢船这样一个主题。在《漂流欲室》中,女主角用船联系各个漂浮在湖面的小房子;在《弓》中,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两艘漂浮于茫茫大海的船上;本片中,小船是寺院与外面连接的手段,连寺院本身也是漂浮于湖中心,如一只大船。导演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人生就像漂浮于水上?

片中的老和尚是一个高深莫测的智者。他的很多话都深含哲理。如“去帮他们全部解开吧,那我也帮你拿下石头。如果青蛙,小鱼,和蛇中有一个死了,你会一辈子在心口放着一个石头。” “欲望使人执着,执着使人心生杀念”(小和尚后来的遭遇印证了这句话)。从小和尚的经历,我们可以猜测,老和尚应该也有相似的经历。也许他也是在经历了俗世的风风雨雨之后大彻大悟,成了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这正是电影主题想表达的轮回观念。老和尚——小和尚——小和尚收养的小孩,每个人都要经历从春到冬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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