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成“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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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罢《武侠》,有一点点失望。可能是我之前期望太高,所以失望吧。老实说,《武侠》并没有太多新鲜之处,主创炒作得最多的所谓的微观武侠、科学武侠也不见得有多新奇。所谓微观武侠,只是用慢镜头表现了一个人被击打时身体发生的变化,比如太阳穴被击,皮下的神经被重力打断,双眼充血,脑子震荡,立时身死的过程;所谓科学武侠,也只是由金城武讲出击打时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比如打什么穴有什么效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在这个科学思维统治一切的年代,电影里的武术也要用科学来解释了,不过这样不见得会给电影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少了些想象的空间,少了一些美感。

不过作为一部武侠片,它还是有其可看之处的。电影以平缓的日常生活开头,然后突然转入激烈的打斗,之后是徐百九(金城武饰)一步步推理,揭示出刘金喜(甄子丹饰)的身份,情节引人入胜。电影里的几场打斗,也都很不错。可惜到七十二地煞出场,电影回归了俗套。最不能接受的是正邪最终对决中,主角完全不堪一击,最后还是靠偶然的雷电才把反派打死了。这样的安排,是想表达“天不藏奸”的意思吧,但是安排得不自然。

我起初搞不懂“武侠”这个名字的用意。似乎电影里没有一个人是“武侠”。刘金喜以前是一个杀手,后来归隐成了造纸工人,徐百九是个捕快,七十二地煞的人更称不上武侠。后来一想,明白了主创表达的意思是,就算是一个杀手,只要放下屠刀,也能成为一个“武侠”。电影里一开头,就用特定镜头表现了刘金喜细心拭擦刮纸刀的情景,联系到他之前的杀手身份,他本来是一个手拿屠刀的人,现在拿的是不会杀人的刀。可见刀是无所谓善恶的,只有人性才有善恶。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性的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刘金喜放下屠刀,成了一个“武侠”。

刘金喜的断臂,很明显是向经典电影《独臂刀》致敬。独臂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主题。中国的武侠电影里,有不少断臂的例子。除了《独臂刀》外,在赵文卓主演的《刀》里面,赵文卓也是被人砍掉了一只手,后来凭借半部刀法,苦练成功,最终报了父仇;《神雕侠侣》里的杨过被郭芙砍了一条手臂后,练成了独孤九剑和黯然销魂掌,成了一代大侠。这些男人,无一例外都是断了臂之后变得更加厉害了。

一个完整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让他失去了某些部分之后,他的潜能才能激发出来。《独臂刀》中,主角失去一条手臂,但武功更强;《武侠》中刘金喜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找到了内心的平静。这其中暗含着“舍得”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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