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旗镇刀客》看民族性

《双旗镇刀客》是1990年摄制的电影。

这是一个发生在中国西部的故事。双旗镇是西部荒漠上一个孤零零的古老堡子。因杀人从不用第二刀而得名的“一刀仙”兄弟二人带着六个土匪在镇上横行霸道,使镇子里充满神秘和恐怖。

小刀客孩哥遵父遗嘱,为接“指腹为婚”的小媳妇,寻觅到双旗镇。未婚妻好妹和她开客栈的父亲瘸子对孩哥非常冷漠,但碍于情面,留他当了客栈的伙计。一天,“一刀仙”的胞弟二爷在客栈喝酒,看上好妹欲施强暴,孩哥挺身而出杀死了“一刀仙”的胞弟。“一刀仙”闻讯赶来,要为弟复仇。镇民害怕“一刀仙”血洗双旗镇,阻止孩哥离开镇子,要他留下来跟“一刀仙”决斗。孩哥虽自小随父习武,但没有实战经验。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一刀仙”的对手,就去找号称“大游侠”的沙里飞帮忙,沙里飞满口答应。决战那天,沙里飞躲在附近热闹。镇里的瘸子、铁匠和酒鬼一一死在“一刀仙”刀下。最后孩哥不得不出手。一阵狂风卷过,“一刀仙”成了孩哥刀下之鬼。日出,孩哥骑马带着好妹离开了双旗镇。

这部电影虽然用“刀客”命名,实际上真正的打斗场面只有最后孩哥跟“一刀仙”决斗的十几秒,而且只能看到狂风卷起的黄沙和听到“叮当”的刀与刀的碰击声。作者并不想突出刀客高深的刀法和所谓“行走江湖、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侠客。更重要的是,作者通过这部电影批判了我们民族的劣根性。

电影中出现了几种有代表性的人物:

一是欺软怕硬、背信弃义、虚伪狡猾的“沙里飞”。这家伙逢人便吹自己是方圆五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行走江湖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大游侠。事实上,他只是个贪生怕死,逢人借钱,欠钱不还,投机取巧的小丑而已。中国历史上从来就不乏这种人。

二是以“一刀仙”为首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的土匪。他们崇尚暴力,追求不劳而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现在越来越猖獗的黑社会就是这一类人。

三是大多数的镇民。他们在遇到强敌时只盼有个人出头,而当这个人出现后,他们就围在旁边看热闹,只要不会威协到自己的安全,谁死谁活管他呢!他们信奉“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就算大敌当前也不会想到团结起来打败敌人。这些就是鲁迅所说的“戏剧的看客”。有人说中国人是一盘散沙,有人说“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三个中国人是一条虫”,就是因为中国人的不能团结吧。抗日战争中,有的地方,一个十几个人的日军小分队就可以长驱直入占领大片领土,数十公里未遇抵抗;现代的大城市内,色狼在公车上强奸少女,全车无人敢管,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奸少女,路人围观的报道时有所闻。看来国人在这方面并无进步。

所幸中国还有另一类人。他们就是以孩哥、瘸子、铁匠和酒鬼为代表的一类人。他们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明知不是对手也勇敢面对,决一死战。我想这些就是鲁迅所说的“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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